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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11月11日: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间谍活动是如何进行的?
反监视与反间谍 / 2026年11月11日

1918年11月11日: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间谍活动是如何进行的?

2026年11月11日特刊——1918年停战协定签署108周年。 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堑壕战、庞大的军队和惨重的人员伤亡而为人铭记。然而,在远离前线的地方,另一场冲突也在悄然进行:一场发生在火车站、外交机构、邮局、无线电台和密码破译部门的秘密斗争。

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期间,间谍活动是如何进行的? 在卫星、数字监控和微型无线麦克风出现之前,情报人员依靠的是人力特工、秘密传递信息、邮政审查、无线电截获、密码破译和航空摄影。有时,一份铁路时刻表所揭示的信息比一份惊天秘密更为重要。有时,一份破译的电报就能影响世界政治。

在 11 月 11 日停战纪念日,《欧洲连线》探索了战时间谍活动的方法、设备和非凡人物: 路易丝·德·贝蒂尼、白夫人网络、玛塔·哈里、乔治·潘文、40 号房间和齐默尔曼电报。

本文配图均为原创艺术重构作品,而非所描述的事件的真实照片。.

1918年11月11日:纪念停战协定和隐秘战争

1918 年 11 月 11 日凌晨 5 点 15 分,停战协定在法国贡比涅森林签署。西线的战斗将于上午 11 点停止。但这并不是最终的和平条约:1919 年 6 月 28 日签订了《凡尔赛条约》。

在法国和许多其他国家,这一天是为了缅怀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付出的惨重的人员伤亡。它也提供了一个机会,让我们超越将军和战场本身,去关注战争的真相。电报员、信使、平民观察员、摄影师和密码分析员也对战争进程产生了影响,有时甚至冒着巨大的个人风险。.

到1918年,情报机构已经学会整合来自不同来源的信息,并区分情报收集、分析和反间谍活动。这些基础在现代情报机构中仍然清晰可见。.

间谍活动、反间谍活动和密码分析:它们之间有什么区别?

人类智能:人作为智能来源

军事 人力情报(HUMINT) 包括从民众那里收集信息以及直接观察。铁路员工监视部队调动,城镇居民留意新部署的火炮,旅行者报告港口或敌后的活动。报告的可靠性比其来源的表面声望更为重要。

反间谍:保护信息免受敌方特工的侵害

安全人员核查身份、监控嫌疑人行踪、检查信件和电报,并试图识别秘密网络。邮政审查成为一项重要手段。对调查人员而言,被捕的信使可能不如与他们所持有的信件相关的人员重要。.

信号情报:捕获通信

无线电报通过空中传输摩尔斯电码信息。任何在接收范围内且拥有合适设备的人都有可能截获它。如果信息经过加密,分析人员会尝试破解密码;即使没有明文,传输的时间和模式也能提供线索。如今,我们会将这项工作的大部分内容称为 信号情报(SIGINT)。

成功的情报分析取决于 相互印证的独立证据:可以将人工报告与截获的无线电消息或侦察照片进行比对。

1. 被占领欧洲的秘密特工和铁路观察员

在德占法国和比利时地区,平民建立了信息网络,向盟军情报人员传递信息。他们的日常生活为他们提供了观察补给列车、部队抵达、弹药库、道路交通和炮兵阵地的机会。.

掩护身份和秘密联系

特工可能会使用化名或合法职业来解释他们的行程。情报通过信使、隐藏的纸条和中间人传递,有时甚至会经由中立国。这是一项风险极高的工作:监视、边境管制、搜查和审讯都可能暴露一条路线或整个网络。.

为什么火车比谣言更重要

大规模军队依赖铁路运输人员、马匹、武器、粮食和弹药。统计列车数量、识别货物并记录其行驶方向,可以揭示进攻的准备情况。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铁路情报工作 往往繁琐而重复,但却极其宝贵。

这些网络还试图通过信息隔离来保护其成员。观察员未必知道谁收到了他们的报告,也未必知道是谁指挥了行动。.

约1915年,对被占领的欧洲地区秘密铁路情报网络的艺术重建

2.隐形墨水、秘密信件、信使和信鸽

收集到秘密仅仅是难题的一半。情报必须在失效前送达目的地,同时还要避免暴露情报来源。特工们使用密码信件、信使、精心隐藏的文件和事先约定的信号。.

隐藏在普通邮件中的隐形文字

有些间谍会在看似普通的信件中,用一种需要特殊处理才能显现的物质,在字里行间写下秘密信息。 柠檬汁 就是一个常见的例子。然而,这种方法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邮政审查部门早就知道这种“感应墨水”,并开发出了识别可疑字迹的方法。

中立路线和隐秘信使

来自比利时的情报信息可能需要先经过中立国荷兰才能到达盟军情报机构。每次交接都会带来风险。降低风险的一种方法是将情报网络分割成若干小部分,这样即使有人被捕,也不会立即暴露所有涉案人员。.

鸽子作为信使——以及一台实验性的机载摄像机

信鸽 被用来传递简短的信息。德国发明家尤利乌斯·诺伊布隆纳在战前也开发了一种小型鸽载照相机。这项巧妙的发明尚属实验性质,不应与军用侦察机上相机的实际应用混淆。

这些方法揭示了一个重要的历史事实:最巧妙的装置并不总是传递有用情报的最安全或最快捷的方式。.

3. 无线拦截:电子情报的开端

第一次世界大战加速了无线通信的使用。但也暴露了一个根本性的弱点: 敌方可以接收到无线电信号。监听站记录了莫尔斯电码、呼号、传输时间和信号特征。

方向定位和交通分析

无线电测向技术提供了敌方发射机方位的线索。通过比较不同站点的观测数据,分析人员可以确定敌方发射机的可能位置或移动方向。即使信息仍然加密,无线电活动的意外增强也可能预示着新的作战准备。.

1914年8月的坦能堡:信息安全不严密的代价

在东普鲁士战役期间,德军截获了俄军的无线电报,其中一些是用明文发送的。这些情报使德军得以在 坦能堡战役。俄军的失败有多种原因,包括作战决策和指挥失误;无线电截获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但并非全部原因。

教训依然有效:拥有通信系统并不等同于拥有 安全的 通信系统。加密、操作员纪律和流量处理都至关重要。

4. 空中摄影:来自战壕上方的情报

战争初期,飞机就被用于监视部队调动。它们的作用很快发生了变化。观察员开始拍摄照片,供专家进行比对、标注,并用于更新军事地图。.

空中侦察摄影 揭示了战壕系统、炮位、运输路线、弹药库、防御工事以及地形变化。情报价值不仅来自相机本身,更来自对图像的训练有素的解读。

第一次马恩河战役,1914年9月

法国空中侦察报告称,德军在巴黎东北方向的调动发生了变化。这些观察结果与其他情报相结合,帮助法军指挥部把握住了新出现的机遇,并为盟军在马恩河的反击做好了准备。此案例充分展现了结合人工观察、图像和截获通信的强大威力。.

对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侦察照片的艺术重建

5. 路易丝·德·贝蒂尼和白衣女士网络

路易丝·德·贝蒂尼:爱丽丝网络

1915年,法国女子路易丝 ·德·贝蒂尼(Louise de Bettignies)化名 爱丽丝·杜布瓦),在被占领的法国北部为协约国,特别是英国,建立了一个情报网络。据报道,这个名为 “爱丽丝”的网络 约有 80人,包括铁路观察员、信使和其他情报收集人员。

他们监视德军的调动、炮兵阵地、补给站和无线电设施。有些情报能以惊人的速度送达英国情报部门。贝蒂尼于1915年10月被捕,被判处死刑,随后被监禁。她于1918年9月27日死于狱中,距离停战协定签署仅几周之遥。.

白衣女郎:比利时非凡的情报机构

据广为流传的历史记载,比利时的“白衣女士” ( La Dame Blanche )情报网络始于1916年,到战争结束时已发展到近千名成员。瓦尔特·杜韦是该网络的主要组织者之一。该网络系统地记录了德国的列车运行情况,并将报告传递给盟军情报部门。

这两个网络都表明,情报工作并不总是依赖于非常规设备:纪律、本地知识和认真报告可以产生具有重大军事价值的结果。.

6. 40号房间与齐默尔曼电报:一条影响全球的信息

1917年1月,德国外交部长 阿图尔·齐默尔曼 向德国驻墨西哥外交代表发出了一份加密电报。电报提议,如果美国对德宣战,德国将与墨西哥结盟,并支持收复包括德克萨斯州、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在内的领土。

英国情报部门截获了这份电报。 ——40号房间着手破译它。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挑战:英国如何在不暴露其截获能力范围的情况下向华盛顿发出警告?

这份电报的内容于1917年3月1日公布,引发了广泛的争议。4月6日,美国对德国宣战。这份电报促使美国公众舆论发生转变,但德国无限制潜艇战和其他事态发展也是促成这一决定的关键因素。

可以通过美国国家档案馆查阅原始文件及其重要性说明。

情报困境:如何保护消息来源

如果对截获的信息处理不当而泄露,敌方可能会发现某个代码或通信信道已被攻破。齐默尔曼事件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它既保护了信息本身,也保护了获取信息的方法。.

7. 乔治·潘文与1918年的“胜利放射线照片”

德军使用了一种名为 ADFGVX的 。该系统结合了字符替换和重新排列,给那些试图解读截获信息的人带来了巨大的挑战。

1918年6月2日,法国密码分析专家乔治·潘文成功破译了一份德军电报,电报内容涉及贡比涅附近紧急弹药补给。结合其他证据,这份报告帮助法军指挥官识别出德军的进攻准备情况,并据此部署兵力。

它后来被称为 “胜利无线电报”(Radiogramme de la Victoire)。这一事件凸显了情报官员为何要像审查直接作战命令一样仔细审查后勤:一次紧急补给调动可能会暴露敌军的进攻意图。

8. 玛塔·哈里:一个著名的间谍故事及其历史证据

玛塔·哈里,原名玛格丽塔·泽勒,出生于荷兰,是一位舞蹈家,她与国际机构的联系引起了情报和安全部门的注意。她被指控为德国从事间谍活动,于1917年2月在法国被捕,并于同年10月被处决。

她后来作为危险的诱惑者兼顶级间谍的名声远远超过了现存证据所证实的。历史学家尚未证明她传递了足以决定战争进程的军事机密。.

她的案例也揭示了战时反间谍工作的潜在危险:恐惧、怀疑和公众压力会影响调查以及之后对调查结果的解读。国家陆军博物馆提供了更多历史背景。

9. 卡尔·穆勒与英国邮政审查制度

1915年,一名名叫卡尔 ·穆勒 在英国活动,他伪装成一名俄罗斯商人。在看似普通的商业信件下,隐藏着用柠檬汁写成的信息。

英国邮政审查官员发现了可疑信件, 军情五处的 调查人员随即介入。这一事件表明,揭露间谍活动的关键在于耐心审查文件和追踪通信对象,而非依靠惊险刺激的追逐。

情报人员开始学习识别异常情况:不寻常的目的地、重复的联系、可疑的旅行以及暗示着隐藏的第二条信息的文字。 英国国家档案馆 保存着早期安全部门调查的记录。

10. 黑汤姆,1916年:美国参战前的破坏活动

1916年7月30日,新泽西州靠近纽约港的黑汤姆军火库发生巨大爆炸,几乎被夷为平地。当时美国仍保持中立。这场灾难后来被证实与德国针对运往协约国的战争物资的破坏活动有关。

间谍活动和破坏活动相关但又有所区别。 间谍活动 旨在获取情报; 破坏活动 则旨在破坏资源、基础设施或作战能力。两者都可能成为在公认战场之外进行的秘密行动的一部分。

美国 国家公园管理局 提供了有关这一事件及其后果的历史资料。

11. 反间谍、审查和信息安全

战时反间谍工作整合了边境管制、信件检查、身份核查、对可疑间谍的监视以及敏感设施的保护。其挑战不仅在于识别单个间谍,更在于识别支持他们的更广泛的网络及其运作方式。.

秘密组织采取的应对措施是,仅在必要时共享信息。例如,观察火车的人可能并不认识最终报告的接收者。加密的无线电信息可以保护其内容,但未必能掩盖敌方发射机正在运行的事实。.

虚假报道和谣言也使分析变得复杂。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未必准确。交叉核实信息来源、了解其局限性并认真对待不确定性,在1918年和今天一样重要。.

12. 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无线电通信到现代反监听

现代情报利用数字接收器、卫星、高分辨率成像、先进加密技术和分析工具。技术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一些重要的原则却始终如一。.

探测到无线电信号并不意味着能够读取其内容。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人们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照片是证据,需要解读。 侦察图像必须置于特定的时间和背景中进行解读。 安全需要多层保障。 最强有力的安全措施是将人员、程序和适当的技术相结合。

想了解现代无线电分析设备的示例,请查看我们的 HackRF Pro 与 HackRF One 对比评测。这些都是现代软件定义无线电 (SDR) 系统,并非 1914 年至 1918 年间使用的无线电设备。

时间线:1914年至1918年的秘密战争

  • 1914 年 8 月: 德国无线电截获为东普鲁士战役提供了情报。
  • 1914 年 9 月: 法国侦察有助于了解马恩河反击战前德军的动向。
  • 1915: 路易丝·德·贝蒂尼组织了爱丽丝网络;邮政审查暴露了秘密通信。.
  • 1916: La Dame Blanche 在比利时扩张;Black Tom 爆炸式增长。.
  • 1917 年 1 月至 3 月: 40 号房间破译了齐默尔曼电报,并于 3 月 1 日公开。
  • 1917年4月: 美国对德宣战。
  • 1917年10月: 玛塔·哈里在法国被处决。
  • 1918 年 6 月: 乔治·潘文破译了一份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德国电报。
  • 1918年11月11日: 停战协定结束了西线的战斗。

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间谍活动的常见问题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间谍是如何进行通信的?

他们使用人力信使、隐蔽或加密的信件、中间人,以及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使用无线电报。通信很容易被截获和审查。.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间谍携带哪些装备?

地图、笔记本、文件、信件和相机都是典型的工具。技术情报部门配备有无线电接收机、电报设备和密码本。.

1914年至1918年间是否存在隐藏式麦克风?

当时已经存在声学监听设备和电话线监听系统,但是还没有现代的数字微型无线麦克风。.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著名的女间谍是谁?

玛塔·哈里是流行文化中最著名的人物。路易丝·德·贝蒂尼则运营着一个规模庞大且有据可查的盟军情报网络。.

齐默尔曼电报为何如此重要?

它的披​​露揭露了德国一项关于墨西哥和美国的秘密提案,并在 1917 年影响了美国的公众舆论。.

1918年是谁破译了德国密码?

法国密码破译员乔治·潘文曾成功破译了用 ADFGVX 加密的信息,名声大噪。.

11月11日是纪念什么?

1918 年的停战协定结束了西线的敌对行动,也结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逝去的生命。.

历史档案及延伸阅读

以上事件均取材于历史记录。附图为艺术重构图,请勿将其与原始档案照片混淆。.

在停战纪念日,我们缅怀那些战斗过的人们,缅怀那些生活遭受重创的平民,以及那些冒着巨大个人风险收集和保护情报的默默无闻的男男女女。.

欧洲连接——停战日特刊,2026 年 11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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